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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要调动民间投资必须让利

2017-11-18 01:41
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副所长何帆。

核心观点

在没有发烧时开始预防,可能就不用吃药了,非得等温度计显示出高烧,才去吃药。

我们一只手拿药,一只手拿温度计,吃药后立即测温度,没有降下去就再吃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忘了药效的发挥需要一个过程。

不会重蹈经济刺激覆辙

新京报:你对今年下半年的中国经济走势有何判断?

何帆:上半年经济数据出来后大家都比较悲观。但我相对乐观些。

中国是一个靠需求拉动的经济体,经济增长主要靠净出口、消费和投资三驾马车。此前大家预计净出口对中国经济的拉低作用会非常明显,但现在看来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坏。

消费可能也比预期中的要好一些。从数据来看,去年开始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连续几个月出现下滑。下滑速度最快的是日用品、文体用品和服装等。但现在很多年轻人不在商场买东西,而是网购。网购的增速很快,但没有反映在统计局的数据中。同时,农村消费有增长的趋势,比如对服务的消费等。

新京报:未来的经济发展主要靠什么?

何帆:决定今年中国经济走势的还是投资。今年投资有所下降,我认为主要是宏观调控的原因。

去年下半年基础设施投资开始下降,今年年初房地产投资开始下降,这两项投资都与宏观调控有关。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们是在自己折腾自己。

2008年经济危机中的4万亿刺激政策太猛,出现各种问题后,政策又收得太猛,铁路停建,发改委停批新项目。

现在经济下滑又慌了,开始放松政策。调控的节奏总是把握不准。

如果是调控的节奏没有把握好,我觉得无非就是把节奏调整一下。现在国家的财政状况良好,投资的机会也很多。比如铁路、水利工程以及科技、环保等“十二五”规划中列出的新兴战略型产业,这些都可以去投资。

新京报:很多人担心加大投资会重蹈过去4万亿刺激政策的覆辙。

何帆:2008年刺激力度确实太大,这次要注意把握好力度和结构。如果再次加班加点审批项目,可能还出问题。大家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

但现在跟2008年有所不同,有很多项目是早就决定要建的。比如铁路,虽然发生了事故和腐败事件,但在所有的陆地运输成本中,铁路运输的成本最低。中国这么大的国家,又以制造业为主,自然是要修铁路的。

修铁路应由中央财政出钱,或者发行铁路建设债券,然后由中央财政偿还。

投资基础设施短期内不会带来大量的产能过剩。基础设施至少在短期内风险是可控的,以后都会用到,不会变成不良资产。比如养老院我们太缺了。

短期来看,中国经济只能靠投资来稳定,但长期就悲观了,不可能永远依靠基础设施投资。长期来看,消费的空间非常大。

减税比补贴更好

新京报:你认为一些投资比如修建铁路可由中央财政买单,但官方多次表态要调动和鼓励民间投资。

何帆:中央财政应该发挥更积极的作用,同时创造切实的条件让民营资本参与进来。

引导和调动民间投资要出台具体可行的措施。已经忽悠人家好几次了,民营资本进入煤炭领域,小煤窑收了;进入钢铁领域,就整合并关闭了部分钢铁厂。

要调动民间投资首先必须让利,把利润让出来,同时要保护民营企业产权。实际上,关键还是靠政府投资。每年那么多税收,拿出来用吧。

新京报:从去年开始减税的呼声很高,且不少人士认为财政支出的结构不合理,你认为在政府主导投资的情况下,还有减税的空间吗?

何帆:减税还是有一定空间的。结构性减税并不意味着税收收入的减少,在一定条件下采取减税措施,会激发企业活力,税收总收入有可能增加,当然中国不一定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认为部分财政补贴可以改为减税,减税比补贴更好,补贴需要论证、执行,中间会涉及很多成本。比如农业补贴10元,最后有3元进入农民口袋就很不错了,但取消农业税效果就很明显,执行成本非常低,农民获益最大。

如果要减轻企业负担,不需要采用补贴,直接取消某项税收的效果最好,未来减税还是应该主要针对中小企业。

不能边量体温边吃药

新京报:你提到宏观调控的节奏总是把握不好。能解释一下吗?

何帆:对,老踩不准点。2008年的那次金融危机,其实在2007年就已经看得很清楚了,如果在2007年推出刺激政策,就不用4万亿那么大的力度了。后来政策收的时候又收得太紧。

经济下行的趋势在去年下半年的时候就比较明显了,但去年下半年的政策还是紧缩的,例如,存款准备金率每月上调。

话说回来,因为没有提前加息,货币政策在当时也不得不那么做。如果能够早加息,把通货膨胀控制下来,在经济下行时,就不需要频繁上调存款准备金率了,甚至可以把存准降下来一点,投资提上去一些。一个错误带来了另一个错误。

通胀显现了,还在犹豫是否加息,等到加息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在没有发烧时开始预防,可能就不用吃药了,非得等温度计显示出高烧,才去吃药。

我们一只手拿药,一只手拿温度计,吃药后立即测温度,没有降下去就再吃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忘了药效的发挥需要一个过程。

“青年经济学人”评选系列报道之三

何帆:胸中无剑

“我研究的领域是中国宏观经济和国际经济形势,人民币汇率和资本账户开放等问题,我希望我们的采访能够只围绕我研究的领域。”在接受采访前何帆会直接向记者提出建议。他说,他目前的研究兴趣正在转向国际金融史和地缘政治。

在武侠故事中获得领悟

何帆,1971年出生于河南省荥阳县。1996年和2000年毕业于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分别获得经济学硕士和博士学位。现任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副所长,研究员,博士生导师。

他同时在多家社会机构和政府部门兼职,如中国人民银行汇率专家组成员、财政部国际司顾问、北京大学兼职教授等。

刚过不惑之年的何帆在其领域内成果丰硕,有《为市场经济立宪:当代中国财政问题报告》等三本著作,同时著有《出门散步的经济学》《不确定的年代》等个人文集,而2006年出版的一本个人文集被他命名为《胸中无剑》,这也是何帆博客的名字。

这个名字来自于金庸的武侠小说《倚天屠龙记》中的一个故事,在这个故事里,张三丰向张无忌传授太极剑时,同时传递了“忘记”的感悟。

何帆说他很喜欢金庸的小说,在金庸的小说中能够寻找人生的真理,胸中无剑就是当时的感悟。

“做学问如果太在意就会变成一个书呆子,太想赚钱就会变成守财奴。但如果能够放松些,不把它当成一个目标,而是觉得做这种事情挺好玩儿,反而可能做得更好。人生有很多东西,忘记是更好的。”何帆说。

在余永定身上学到“信心”

在接受采访的一个小时里,何帆始终面带微笑,认真回答着每个问题,保持着适度的音量和缓慢的节奏。

在何帆过去的研究中,最看重的是关于人民币汇率改革及相关问题的研究。他说,因为这是一个团队的研究,通过这个题目的跟踪研究,所里的一批年轻学者如姚枝仲、张斌、张明、徐奇渊等,都脱颖而出。“他们都曾和我合作过,我为他们的成长感到非常骄傲。”

何帆坦言对自己影响最大的经济学家是社科院世经政所前所长余永定教授。“从他身上,我学到的不仅是宏观经济学,还有一种信心。他让我知道不管社会堕落到何种程度,你仍然可以坚持自己的道德水准,不降低要求。”

何帆说,并不把自己当做一个在理论方面有高深造诣的学者,他只是一个关注现实问题的政策研究者,同时是一个科普作者。而以后会把更多的时间用来做个人感兴趣的问题的学习和研究。

(上接B07版)

新京报:有人认为宏观调控是人为制造经济周期,你怎么看?

何帆:这倒不是,经济周期受外界因素影响,也有经济本身的原因。在经济全球化背景下,本轮经济周期主要受全球金融危机的影响。在应对危机的过程中,政策总的方向基本是正确的,但节奏把握得不是很准。

要提高决策水平,在统计方面需要有所改善,统计质量总体来说还不行,这会影响到决策。

新京报:目前的统计数字不够准确?

何帆:还不完全是不准确的问题。统计数字确实不够准确,除此之外,目前的统计里面,很多重要的指标是没有的。比如就业的统计数字就没有国外完善。

决策最根本的指标就是看就业,从整个经济循环来看,有消费才能有生产,有收入才能有消费,所以就业是起点。因此,国外的统计往往很看重就业这个指标,而我们在这方面就比较弱。

另外对风险的预警,我们准备不够。比如,金融危机的影响程度有多大,我们现在更多的是依赖做调研等方式,做调研也是有必要的,但出了问题才去做调研,已经晚了。

市场经济不代表都能自由买卖

新京报:很多人担忧政策放松会带来房地产市场的反弹。

何帆:我们以前是把房地产当成支柱产业,希望以此拉动经济增长,实行所谓的市场化原则,现在发现这样做并不正确。

市场经济也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当成商品自由买卖,比如劳动力、土地和房子。

现在的思路是对的,住房先是一个社会政策,然后才是产业政策,所以开始建保障性住房。

新京报:从长期发展来看,中国经济主要会面临哪些问题?

何帆:长期来看问题很多,人口老龄化日益严重、劳动力成本不断上涨,以及服务业落后可能带来的就业形势严峻等问题。

目前中国整个社会的情绪和偏好跟之前有所不同。上世纪80年代,公众关心的是公共问题,没人考虑挣钱;但从90年代开始,大家都在考虑赚钱。现在以及未来大家关注更多的可能不是经济问题,而是社会公正和收入分配公平等问题。

现有制度已难适应社会经济环境

新京报:你在《出门散步的经济学》里面提到经济增长与制度安排的关系,目前的制度适合现在社会经济环境吗?

何帆:我那时候的研究兴趣主要是制度经济学。从过去30年的发展趋势来看,中国的制度非常适合经济增长。如果单纯追求经济增长,现在的体制仍然非常适合,因为中国从上到下都追求更高的GDP。

但是现在我们的目标已经不单纯是经济增长了,所以制度就不是非常合适了。我们现在更关心民生问题,这样在制度方面就要做一些调整,大概的调整方向是更加注重经济结构调整,把民生的指标放在更靠前的位置。

政府考核指标要有所调整,弱化GDP在考核中的比重,在考核机制中更多地引入民生指标,比如就业率、节能减排和生产安全等。

新京报:对目前的国际经济形势及其未来的走向如何看待?

何帆:总体来看,美国经济和日本经济的表现比去年要好一些。

美国主要是消费的增长速度比较快,今年一季度消费占美国GDP的比重已经达到71%,是历史最高水平。

但这并不意味着美国经济出现趋势性复苏,这只是一个反弹,可能还会降下来。尤其是今年年底和明年年初,从小布什时代开始的减税政策今年会自动作废;同时,美国国会曾经讨论过债务上限,如果没有共识,支出就要自动削减。

减税自动结束,支出又要削减,就是很严厉的紧缩财政政策。但下届美国政府不管是奥巴马还是罗姆尼上台,可能都会把减税的政策再往后推迟。

日本经济今年增长势头比较好,主要是因为与去年同期进行对比,去年在经历了地震、海啸、核泄漏和日元升值后,其基数比较低,但日本的问题也很多。

同题问答

最关注石油期货改革

新京报:对于中国的诸多经济学人,你最为尊敬的是哪一位?

何帆:我最尊敬的经济学人是我们所前任所长余永定教授。他是很老派的知识分子,保持着中国传统知识分子的美德。他的欲望很少,对物质基本没什么要求,学问就是他的生命,这么纯粹的知识分子现在越来越少了。

新京报:2012年的经济运行到现在,当前的状况,是否有让你很意外的地方?为什么?

何帆:今年的经济运行状况跟我们年初的判断大体一致。但我们年初有一点没有想到,就是外贸方面的变化。

我们之前对外贸的估计比较悲观,现在来看外贸的状况还可以。之前预测下半年油价可能会下跌,但没想到下跌的速度这么快,这对改善中国的对外贸易也有帮助。

新京报:近期在市场层面,你认为哪一项改革最值得期待?

何帆:我个人比较关注推出石油期货这项改革。一直以来,中国石油进口量很大,但没有定价权,是否有可能通过推出石油期货赢得一部分定价权,这是我比较关心的。另外在技术层面上还涉及到账户开放问题,比如是美元定价还是人民币定价,这与我的研究方向有关。

新京报:未来10年,你认为哪一个行业具有投资前景?

何帆:从资产种类来看,全球范围内股票和公司债最有投资前景。现在股票和公司债还有可能下跌,大家认为有风险;但从长远看,股票和公司债是有投资前景的,如果你相信中国未来10年还会有比较强劲的经济增长。

个人成果

何帆出版的专著包括《为市场经济立宪:当代中国财政问题报告》、《经济全球化时代的对外政策;寻找新的理论视角》、《出门散步的经济学》等,并有多部译著。在国内重要经济学期刊发表论文30多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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